24什么是情

小说: 奸佞当道 作者: 姬昭璋 更新时间:2015-05-21 00:01:28 字数:2928 阅读进度:24/60

陈清澄的眼中的泪滴摇摇欲坠,她脸色苍白地踉跄后退了几步,直到定疆不忍地伸手扶住她,她才顺势稳住了身子。

“定哥哥,你是在开玩笑吗?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定疆心中不忍,可是一想起昨天那人捂着胸口狼狈又气愤的眼神,他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来,“清澄,我对不起你,可是,我真的不能娶你。”

“为什么?!”陈清澄不可置信。

“我,我必须得对她负责。”定疆难看地扭头。梁国民风不像邻国那么开放,女子被陌生男人看了身子,就只能嫁给他,倘若男人不要,那这女子是铁定再也嫁不出去了。

陈清澄拉扯住他的手臂,急切又焦急地说道,“疆哥哥不要这样,清澄从小就将疆哥哥当做我未来的夫君,你怎么能突然就说不娶我了呢?……倘若真要对旁的女人负责,你就让她做妾就好呀,清澄不会介意的……即使,即使清澄做妾,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就好啊。”

“清澄……”他又感动又心酸,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这时候旁边却有一道娇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哎哟,好一出郎情妾意!”

此地是汴梁城郊一处花草繁盛的私人园林,一向不设守卫,默认对外人开放,一向是汴梁私会男女的好去处,只是也有个缺点,就是男女幽会的时候难免一不小心被听了墙角。

定疆愕然回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衣女人,她面容极为艳丽,领口大大地敞开,露出漂亮的锁骨,而她正小心扶着一个面容苍白,看起来大病未愈的人,那人眼神平淡地将视线从定疆身上移开,将手放在唇下咳嗽了一声。

来人正是容言和齐缘。

齐缘今早好不容易退了烧,容青主松了口气,出去亲自给她熬药,这个空档容言过来,瞧见她无聊地坐在床上数手指头,就带着她出门散心,谁知道瞧见这憋气的一幕。

齐缘同定疆的纠葛,容言早些日子就看在眼里,只是她心思简单,觉得定疆也是个不错的男人,于是也就没拦着师妹,谁料居然忘了定疆那呆子身边还有个小狐狸精!

听见齐缘咳嗽,容言以为她是被气的,怒火乱窜,讥讽陈清澄道,“堂堂女儿家,不自尊自强倒也罢,竟不自爱又哪番道理!区区男人,他来自来,他去自去,与其这般低三下四折辱自己为婢做妾,倒不如一刀结果了你自己拉倒,何必苟活于世?!”

陈清澄委屈地瞪着她,“你这人是什么道理,我真心爱疆哥哥,无论怎样只要待在他身边,清澄就会觉得很快乐。”

容言嗤笑,“我今儿骂你,也是看得起你,可是瞧这模样,即便多骂个十天半月,也无济于事。汴梁城世家贵女的颜面,倒是让你丢了个精光。”

齐缘抬袖阻止了师姐继续说下来,她沙哑着声音道,“回去罢,他见不到我,又该让我多喝苦药了。”

“也好。”容言附和,转身又瞧了他们两人一眼,重重冷哼一声。

定疆一直在注意着齐缘的一举一动,他心里万分震惊,他只知道读书人身子骨病弱,可这才一天没见,她就病得像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,她面无血色的脸让他如同被狠狠揍了一拳,看她转身要走,才回过神来,问,“你病了?”

“你瞎了眼不成?”容言翻了个白眼。齐缘生病的原因她从师父那里听来,知道始作俑者就在面前,恨不得也让她尝尝冰凉噬骨的痛苦。

“我……”定疆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齐缘疲惫的打断了。

她咳嗽了两声,勉强顺了气继续道,“当日三月楼之事,我本觉得亏欠于你,可是世事无常,如今想来倒是我自命不凡了,既然你只是在同我演戏,我心中也无愧了。如今我的狼狈你也瞧见,只当报了仇吧。”

齐缘依偎着容言,病弱地缓缓走开。

独留定疆在原地发愣。

陈清澄急切在拉着他的手臂说道,“疆哥哥,你不要信那奸佞的话,我只浇了一盆冷水,她怎么可能会病成这样,肯定是在演戏,疆哥哥你不要相信她好不好!”

定疆因为刚才齐缘的话,心里又闷又疼,如今听了陈清澄的火上浇油,只觉得心里分外烦躁,他甩开陈清澄的手臂,“无论她怎么说,我……我都是要对她负责的。”

陈清澄被他甩得后退两步,眼圈一红差点流下泪来。可是突然脑中却像被惊雷狠狠砸了下。

负责?!齐缘一大老爷们要什么负责不负责,除非……

···

齐缘靠着容言问:“师姐,你说什么是爱情?”

容言一时愕然,她想起跟师妹脸蛋一模一样的重二少,心里软了软,“大概就是想跟他接吻,上床。”

齐缘眨巴了下眼睛,似懂非懂。

感情这回事说来诡异,她小时候爱上了她的大英雄,可是等到她长大可以寻找他的时候却得到了他的死讯,后来她为了负责开始和定疆那犟牛在一起,却发现他只是为了她难堪而和她演戏。

难受吗?确实难受。

她疼得必须得狠狠按住胸口才能感觉呼吸顺畅些。

感情的挫败经历几次都是一样难受。难道是因为她不懂爱情,所以才如此?

容言将师妹扶上床躺好,刚舒了一口气,师父就推门进来。

容言腆着脸问好,接过他手里的药碗,一勺一勺吹凉了往师妹嘴里喂,生怕偷偷带师妹出去的事情被容青主瞧出端倪,又被责罚。

容青主立在床边,看着齐缘心事重重却又乖乖喝药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他其实大可不必事必亲为,只是总觉得别人会哪里做的不好,委屈到她。

说真的,这种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他伸手,从齐缘头发上捻起一枚细碎的石榴瓣,容言喂药的手立刻抖了下,一勺药洒在了师妹的前襟上。

容青主舀过药碗,垂着眉眼赶人,“君阳弟子规一百遍,明天交给我。”

容言咬咬袖子,有苦不敢言,嘤嘤嘤地泪奔离开。

齐缘独自心事重重,丝毫没意识到面前喂药的人已经换了一个,她似乎想起什么一样飞快抬眼,“师姐,你教我——”

看到面前人不是风礀绰约的美人师姐,而是家居温和的美人师父,齐缘的话下意识咽了下去。

“遇到什么烦心事情了吗?”容青主吹凉了勺子里的药,搁在她唇边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齐缘一口吞下,“其实,也没什么。”

容青主并没有追问的意思,只叮嘱病好之前不要乱跑。

齐缘敷衍地附和,心中却立刻转了个弯。

师姐是师父教的,那她还何必找师姐,直接找师父不是更方便,想到这里,她扯住容青主的袖子,认真地请求,“师父,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接吻。”……和上床。她话没说完,觉得事情还是循序渐进的好。

容青主眼角抽了下,毫不犹豫地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师父,请你教我接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容青主这听挺清楚了,他勉强冷静下来,心中不断告诫自己面前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
师姐说爱情就是接吻和上床,她的好奇和迫切的求知欲想让她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,这个理由,说出来难免幼稚好笑……

齐缘低垂着眼睫飞快眨了一下,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“我这次回齐国,肯定会成亲的,朝中大臣见不得我这个年纪还打光棍,一定会给我选驸马,所以——”

容青主放下药碗,看了她一眼,齐缘不自在地打了个寒战,可是从这些日子师父教她的态度上来推断,一般师父对她的求知欲都会满足的。

更何况,师父教和师姐教,不都一样吗?

“当真想学?”容青主盯着她粉白色的嘴唇,轻声确认地问了一遍。

“嗯。”齐缘认真点头。

学完这个再学下一个!她天真地想。